第117章 回不去从前
宋醒盯着陈畊,陈畊微微虚握着拳,迎上他的视线,似在隐忍什么。
“宋醒……”陈畊胸腔微伏。
“大晚上大家愿意出来都是为了听你一句解释,若你什么也不说,那这七八个人不是都白来了?”宋醒屈着手指,敲了敲,“我也没有时间听你废话。”
蒋元附和着:“醒哥的意思是你只有这一次机会。”
他若执意不坦白,那便是错失了这次机会。
机会错过了,便不会再有。
从此,这事儿翻篇,你我皆是陌路人。
“说说吧,你放了什么水?”何旭又点了一根烟,徐徐烟雾盘旋在周围,惹得宋醒一顿烦躁。
“把烟灭了。”宋醒沉声。
何旭出奇地看了他一眼,好笑道:“娇气?”
池信燃啧了声:“人女朋友在家,沾上烟味回去不好交代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蒋元轻咳:“话题……扯远了啊。”
陈畊呼吸频率渐快,似在酝酿什么,过了好半晌,缓缓问出声:“司白和你说了什么?”
池信燃一嗤:“说你当初是受你继父蛊惑才放的水。”
但很明显池信燃不信。
他那继父,最是希望他能在篮坛混出名堂来,又怎会蛊惑他去做那样的事儿,再者,陈畊不是个傻子,能让他做出这种背叛队友的事情,一定有其他更有说服力的原因。
陈畊没否认:“确实和他有关。”
池信燃眉头忽皱:“你他妈也忽悠我呢?”
陈畊却是看向宋醒:“没忽悠。”
“司文强最讨厌我和宋醒是队友,他认为只要有宋醒在,就没人会看到我,我便没出头之日,所以,在那场比赛开始之前,他和我说,这场比赛若是我们队赢,那只有一个下场。”
何旭咬着那根被掐灭了的烟直皱眉:“下场?”
“撤资,解散。”陈畊吐出两个词,还原当时司文强说的话,“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玩不过一群资本家,只要那些人一撤资,我们的球队得不到支持便只有解散的份,而当时我们的对手,是隔壁省的猛虎队,他们上面的资本家,比司文强厉害多了。”
当时司文强说的解散是他们将被资本家打压从此不能再入篮坛,陈畊信以为真,一直到了赛场,他也没决定好是否要像司文强说的那样去做,但偏偏就是因为犹豫不决,心不在焉,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,造成了他故意放水的局面。
后来,他才得知,司文强骗了他。
若当初小分队赢了,的确会面临解散,只不过此解散非彼解散。那意味着,他们球队中会有一人直接获得进国家队的机会,而其他人,也会被其他更好的球队向他们抛出橄榄枝。
而国家队的名额,不用猜都知道是宋醒的。
司文强却不愿这名额落在宋醒头上,所以,才用另外的说辞去忽悠陈畊。
国家队选人挑剔得很,司文强知道即使隔壁猛虎队赢了也不会有人被挑选上,所以,他宁愿小分队输了那一场,而他,再借此单独培养陈畊,取代宋醒。
却不曾想,宋醒那次将陈畊打进医院后便自主退队,小分队队长的头衔如愿落在了陈畊头上,而代价,却是这几个人破碎的兄弟情。
陈畊深吸了口气:“他骗了我,我也以为这场比赛若是赢了我们就会被打压,被撤资和解散,司文强这人了解我了解得紧,知道我脑子不太能转弯,所以选在比赛开始前十分钟跟我讲。”
“我没故意放水,我只是陷入焦虑。”陈畊阖了阖眼。
比赛之前,他们都会制定好方案,而那场比赛,他恰恰是主力,一个主力心不在焉没发挥好水平,哪里还有赢的机会。
他平静地叙述着当年事情发生的经过,一群人默不作声,听完,何旭倒是最先忍不住:“你继父真特么不是人!”
池信燃却是哼了两声:“所以这些年,你从家里搬出来是因为跟家里闹翻了?”
陈畊没答,他只无措地看着宋醒。
可宋醒却是神色平静,毫无表情。
“说完了么?”良久,他抬眼问了一句。
蒋元有些担心地了眼宋醒。
“说完就散了吧,太晚了,着急回家。”他起身,双手插兜,掠过陈畊径直往门口走去。
陈畊愣在那,视线追着他。
孟鸿飞是唯一一个坐在这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人,待宋醒走后,他才缓缓起身,扬手搭在陈畊肩膀上:“当年若是解释,就不会闹到这个地步。”
池信燃眸子微眯:“你知道?”
孟鸿飞叹了声:“宋醒退出后不久,我巧合撞见了陈畊和他继父吵架。”
宋醒跟池信燃简直同一个性子,一开始没得到解释,后面陈畊想解释,也不给他机会。
但即使今晚解释了,他们也回不到从前。
再也,回不去。
池信燃眯了眯眼,看着陈畊:“可惜了。”
可惜我们再也不能成为并肩作战的队友。
可惜宋醒再也不碰篮球。
可惜早已物是人非。
宋醒回家后直奔浴室,在里面冲澡冲了近乎四十分钟。
云栀在客厅沙发上焦急地等着,最后实在忍不住走过去敲响浴室门:“宋醒,你出来我们说说话。”
她不知道他出去这一趟发生了什么,但指定是让他心里不好受了。
浴室的水停了,云栀守在门边,听到“咔哒”一声,随即上前一步双手环上他强劲的腰板,在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后,呼吸隐隐不平:“疯了么?”
这样的天气,他竟然洗冷水。
宋醒垂眸,托着她将她抱起走进卧室,下巴抵在她后背,他沉沉开口:“没事了,睡觉吧。”
自从知道他俩谈恋爱,崔琳琳就嘱咐他俩不要同睡,但有时是云栀最先忍不住,大半夜爬到他屋里,第二天又偷偷溜出来。
如今十一点多,崔琳琳和宋义已经入睡,自然管不到他们头上来,宋醒就干脆把她带到自己房里。
云栀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把他焐热,紧贴着他,抱着他的双手都有些发酸,宋醒无奈一笑,又拗不过她:“好了,我不冷。”
“感冒了怎么办?你又不是三岁小孩,因为一个陈畊就干傻事,你的理智喂了狗了?”云栀小声骂着他。
宋醒认错,诱哄着她:“对不起,我错了,没下次了,真的。”
“乖点,睡觉了好不好?”他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,唇贴在她额头间,气息灼热。
看起来,心事重重。
或许,他在释怀过去,又或许,在跟过去的所有告别。
“想通了就跟我说说吧,不要憋着,你还有我呢。”云栀蹭了蹭,今晚特别黏他,“宋醒,我可以帮你分担的。”
分担你的一切不好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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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醒……”陈畊胸腔微伏。
“大晚上大家愿意出来都是为了听你一句解释,若你什么也不说,那这七八个人不是都白来了?”宋醒屈着手指,敲了敲,“我也没有时间听你废话。”
蒋元附和着:“醒哥的意思是你只有这一次机会。”
他若执意不坦白,那便是错失了这次机会。
机会错过了,便不会再有。
从此,这事儿翻篇,你我皆是陌路人。
“说说吧,你放了什么水?”何旭又点了一根烟,徐徐烟雾盘旋在周围,惹得宋醒一顿烦躁。
“把烟灭了。”宋醒沉声。
何旭出奇地看了他一眼,好笑道:“娇气?”
池信燃啧了声:“人女朋友在家,沾上烟味回去不好交代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蒋元轻咳:“话题……扯远了啊。”
陈畊呼吸频率渐快,似在酝酿什么,过了好半晌,缓缓问出声:“司白和你说了什么?”
池信燃一嗤:“说你当初是受你继父蛊惑才放的水。”
但很明显池信燃不信。
他那继父,最是希望他能在篮坛混出名堂来,又怎会蛊惑他去做那样的事儿,再者,陈畊不是个傻子,能让他做出这种背叛队友的事情,一定有其他更有说服力的原因。
陈畊没否认:“确实和他有关。”
池信燃眉头忽皱:“你他妈也忽悠我呢?”
陈畊却是看向宋醒:“没忽悠。”
“司文强最讨厌我和宋醒是队友,他认为只要有宋醒在,就没人会看到我,我便没出头之日,所以,在那场比赛开始之前,他和我说,这场比赛若是我们队赢,那只有一个下场。”
何旭咬着那根被掐灭了的烟直皱眉:“下场?”
“撤资,解散。”陈畊吐出两个词,还原当时司文强说的话,“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玩不过一群资本家,只要那些人一撤资,我们的球队得不到支持便只有解散的份,而当时我们的对手,是隔壁省的猛虎队,他们上面的资本家,比司文强厉害多了。”
当时司文强说的解散是他们将被资本家打压从此不能再入篮坛,陈畊信以为真,一直到了赛场,他也没决定好是否要像司文强说的那样去做,但偏偏就是因为犹豫不决,心不在焉,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,造成了他故意放水的局面。
后来,他才得知,司文强骗了他。
若当初小分队赢了,的确会面临解散,只不过此解散非彼解散。那意味着,他们球队中会有一人直接获得进国家队的机会,而其他人,也会被其他更好的球队向他们抛出橄榄枝。
而国家队的名额,不用猜都知道是宋醒的。
司文强却不愿这名额落在宋醒头上,所以,才用另外的说辞去忽悠陈畊。
国家队选人挑剔得很,司文强知道即使隔壁猛虎队赢了也不会有人被挑选上,所以,他宁愿小分队输了那一场,而他,再借此单独培养陈畊,取代宋醒。
却不曾想,宋醒那次将陈畊打进医院后便自主退队,小分队队长的头衔如愿落在了陈畊头上,而代价,却是这几个人破碎的兄弟情。
陈畊深吸了口气:“他骗了我,我也以为这场比赛若是赢了我们就会被打压,被撤资和解散,司文强这人了解我了解得紧,知道我脑子不太能转弯,所以选在比赛开始前十分钟跟我讲。”
“我没故意放水,我只是陷入焦虑。”陈畊阖了阖眼。
比赛之前,他们都会制定好方案,而那场比赛,他恰恰是主力,一个主力心不在焉没发挥好水平,哪里还有赢的机会。
他平静地叙述着当年事情发生的经过,一群人默不作声,听完,何旭倒是最先忍不住:“你继父真特么不是人!”
池信燃却是哼了两声:“所以这些年,你从家里搬出来是因为跟家里闹翻了?”
陈畊没答,他只无措地看着宋醒。
可宋醒却是神色平静,毫无表情。
“说完了么?”良久,他抬眼问了一句。
蒋元有些担心地了眼宋醒。
“说完就散了吧,太晚了,着急回家。”他起身,双手插兜,掠过陈畊径直往门口走去。
陈畊愣在那,视线追着他。
孟鸿飞是唯一一个坐在这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人,待宋醒走后,他才缓缓起身,扬手搭在陈畊肩膀上:“当年若是解释,就不会闹到这个地步。”
池信燃眸子微眯:“你知道?”
孟鸿飞叹了声:“宋醒退出后不久,我巧合撞见了陈畊和他继父吵架。”
宋醒跟池信燃简直同一个性子,一开始没得到解释,后面陈畊想解释,也不给他机会。
但即使今晚解释了,他们也回不到从前。
再也,回不去。
池信燃眯了眯眼,看着陈畊:“可惜了。”
可惜我们再也不能成为并肩作战的队友。
可惜宋醒再也不碰篮球。
可惜早已物是人非。
宋醒回家后直奔浴室,在里面冲澡冲了近乎四十分钟。
云栀在客厅沙发上焦急地等着,最后实在忍不住走过去敲响浴室门:“宋醒,你出来我们说说话。”
她不知道他出去这一趟发生了什么,但指定是让他心里不好受了。
浴室的水停了,云栀守在门边,听到“咔哒”一声,随即上前一步双手环上他强劲的腰板,在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后,呼吸隐隐不平:“疯了么?”
这样的天气,他竟然洗冷水。
宋醒垂眸,托着她将她抱起走进卧室,下巴抵在她后背,他沉沉开口:“没事了,睡觉吧。”
自从知道他俩谈恋爱,崔琳琳就嘱咐他俩不要同睡,但有时是云栀最先忍不住,大半夜爬到他屋里,第二天又偷偷溜出来。
如今十一点多,崔琳琳和宋义已经入睡,自然管不到他们头上来,宋醒就干脆把她带到自己房里。
云栀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把他焐热,紧贴着他,抱着他的双手都有些发酸,宋醒无奈一笑,又拗不过她:“好了,我不冷。”
“感冒了怎么办?你又不是三岁小孩,因为一个陈畊就干傻事,你的理智喂了狗了?”云栀小声骂着他。
宋醒认错,诱哄着她:“对不起,我错了,没下次了,真的。”
“乖点,睡觉了好不好?”他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,唇贴在她额头间,气息灼热。
看起来,心事重重。
或许,他在释怀过去,又或许,在跟过去的所有告别。
“想通了就跟我说说吧,不要憋着,你还有我呢。”云栀蹭了蹭,今晚特别黏他,“宋醒,我可以帮你分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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